永利集团官方网站入口,那些围观的维吾尔人也高声叫道:“秀树奇峰,秀树奇峰。”
那得胜者的名字一定是秀树奇峰,孔文纪欢呼的原因是由于第一次替关山月助威时,不留神叫出一个关字!
为了不使那中年汉子启疑,他只好自然而然地叫下去,尤其是白马的骑士得了胜,他故意再叫出关老弟三个字!
使人以为那白马的骑士姓关,即使对方怀疑关山月也参加角逐时,目标也会放在那白马骑士的身上!
果然那老年人高声宣布道:“赛马第一名是米尔乞部勇士秀树奇峰!”
孔文纪身旁那中年人冷冷地道:“真不愧是秀树奇峰!”
孔文纪装模作样地搭讪道:“请问兄台,秀树奇峰是什么意思?”
那中年人一笑道:“阁下不是替他助威的吗?而且阁下还叫他关老弟,怎么连这个名字的意思都不知道?”
孔文纪微微一怔道:“兄弟前几天见过那小伙子,知道他姓关,好像是中原人的样子,才攀谈了几句,刚才是为了一面之谊,替他喊了两句,实在不知道他还有名字秀树奇峰,更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那中年人笑道:“秀树奇峰在维语中是飞骆驼的意思,那小伙子又姓关,阁下不觉得有点奇怪吗?这实在太巧了!”
孔文纪又是一怔,他先前的那番话是临时讲出采的,因为他见到那白马骑士虽作牧民装束,面容却像是中原人,才顺口扯了这个谎,听中年人一说后,他倒实在是糊涂了,干脆装傻问道:“兄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中年人笑道:“阁下这身打扮一定是个读书人,可能不太清楚,我们中原武林中有位很出色的人物,叫做关山月,又称为明驼令主,这个小伙子叫飞骆驼,也是姓关,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好像姓关的人跟骆驼是分不开的!”
孔文纪听了才明白,却又十分高兴,因为这样一来刚好可以把关山月的伪装掩过去,把嫌疑转到白马骑士身上去!于是一笑道:“这倒是有点巧合,也许他是那个关山月的亲戚!”
那中年人笑道:“关山月没有亲戚,也许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孔文纪见他如此说,心中暗自欣喜得计,口中却道:“兄弟不认识武林朋友,也不知道这些事,不过,飞骆驼若真的是中原人,也是我们汉家的光荣!”
那中年人笑道:“明驼令主威震中原,文武两途都有极深的造诣,参加这种场合真是大才小用,今天各项比赛的第一他都拿定了!”
孔文纪一面庆幸得计,一面又替真的关山月抱屈道:“这倒不一定,事情要等经过后,才能作结论!”
那中年人笑道:“兄弟所料绝不错,阁下等着瞧吧!”
孔文纪懒得多辩,笑笑道:“但愿如此!在下也希望那小伙子能出人头地!”
这时马赛已毕,大家又开始等着欣赏第二场的竞技,有人在场上树好箭靶,显见得这是一场竞射了!
出赛的人还是那十六名代表,孔文纪因为关山月已经输了一场,特别关心,挤得更近了一点!
关山月在远处朝他眨眨眼,表示没有关系,因为先前关山月也向他表示过,骑射两项没有多大把握!
所以这两场的胜负与他争取全能勇士的关键不大,显见他在其他各项取胜具有绝对把握!
射箭开始了,首先是五十步,每人一箭!
十六个人中的,因为十六个人都是各部族精选的好手,自然不会太差,欢呼之声,也不绝于耳!
距离慢慢拉长,百步,一百五十步,依然是每人一箭,却已淘汰得只剩下六个人,关山月与那个秀树奇峰都入选了!
箭靶移至两百步,这是最远的距离,关山月二箭中的,他所代表的塔于部立刻爆起一阵欢呼!
其后四族的代表都以径寸之差而未中红心,失望的叹息夹以胜利者欢呼,关山月的胜望很深了!
米尔乞部的秀树奇峰是最后出场,这个号称飞骆驼的小伙子的确有两下子,一箭射中了红心不算,还射透了箭靶!
秀树奇峰的呼叫又响澈了云霄,塔于部的族人也疯狂地高叫道:“天山!天山!”
显然天山是关山月的化名!
可是化名天山的关山月却有点惊奇,用维语道:“兄弟真是神射!”
谁知那秀树奇峰却用汉语道:“对不起!我不会讲维吾尔话,我也很钦佩你,刚才骑马的时候,我只胜了你一两步,我姓关,名叫飞驼……”
关山月一怔,脱口用汉语道:“你姓关?”
秀树奇峰笑道:“是的!他们是用维语称呼我的名字:才变成秀树奇峰,其实却不包括我的本姓……你会讲汉语,我们要好好交个朋友!”
关山月仅只微微一笑,旁边的孔文纪却更高兴了,他误打误撞地说那小伙子姓关,想不到还真碰对了!
这一来关山月的身份更不易拆破了,可是他也有点担心,关山月乔装易容,就是为了要参加族长会议。
若是这一场又输给人家,对方已有两场胜利纪录,关山月可输不起了,因为全部竞技,只有五项了。
这个关飞驼再领先一场,全能勇士就拿定了,关山月即使能掩藏住身份,又有什么用呢!
他身旁的那个中年人也对关飞驼十分留心,孔文纪为了加强他对关飞驼的注意,故意笑着道:“兄台料得不错,这小伙子又赢了!”
那中年人道:“这一场都不算赢,两百步是最远的射程,大家都是一箭中的,秋色平分,那个叫天山的家伙也不错!”
孔文纪唯恐他对关山月启疑,忙道:“他虽然射中了红心,却不如那小伙子射穿了箭靶!”
中年人哈哈一笑道:“阁下这是说笑话,射箭主要的是取准,与用力的强弱并无关系,阁下未免对那小伙子太偏心了!”
孔文纪觉得目的已经到达,便不再多说,只是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又装作不懂似地问道:“那这一场胜负要如何决定呢?”
那中年人笑道:“评判胜负的权利在于盟主,我们却无法预测!”
接着,那老年族长又高声宣布了一遍,好像是说这一场不分胜负,应该由两位射手共享胜利的光荣!
化名天山的关山月没有表示意见,那关飞驼却笑着道:“天山兄弟,你是愿意再赛一次!”
关山月顿了一顿才道:“要怎样比赛法?”
关飞驼道:“我们这次不但是比准,还要比快,在两百步外树立五个箭靶,我们每人三枝箭,看谁能多中一次靶心!”
关山月想想笑道:“这样还是很难分出高低,假如我们同时抢在一个靶上,又怎么能决定胜负呢?除非是先规定各人的箭靶……”
关飞驼笑道:“不必!这次我们用活靶,每个靶上只能容纳一枝箭,就不会发生那种情形了,兄弟有兴趣吗?”
关山月忙问道:“什么叫活靶?”
关飞驼道:“我们用五枚铜钱,系上绳子,平悬在一枝横杆上,那铜钱的方孔只能容纳一枝箭,捷足者先登……”
关山月沉吟片刻,觉得自己的技能尚可胜任,而且也对这新鲜的比赛方法感到很有兴趣,遂点头笑道:“好!我同意这个方法!”
四周的维吾尔人也为这种别开生面的比赛而轰动了,立刻有人替他们将箭靶准备妥当!
为了便于甄别,关山月选用了三枝白色的长箭,关飞驼则选了三枝黑翼的长箭,两人同时挽弓作势!
那老族长又发了一声号令,关山月已经嗖的发出了一箭,前面的铜钱少一个,关飞驼则好像没有瞄准,居然把弓放了下来,关山月为了争取时机,赶紧又射出第二枝箭,穿落了第二枚铜钱,而关飞驼仍没有开始!
关山月已经胜券在握了,塔于部的青年疯狂一般地叫了起来,关山月也不急急地射第三箭,笑着问道:“你怎么不射?”
关飞驼笑道:“兄弟!我必须让你先射两箭才显得公平,因为我跟你比快,就在这第三枝箭,否则胜了你也没有意思!”
关山月一怔道:“你是说你可以在我射一枝箭的时间内连发三箭,而仍可以比我快,那你未免太夸大了吧!”
关飞驼微微一笑,道:“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关山月若是在平时,绝不肯占这个便宜,可是今天为了要争取全能勇士的头衔,而参加族长会议,也不再客气了。
搭上第三枝长箭,却见关飞驼将三枝长箭都扣在弦上,弓开满月,关山月心中一惊,知道这种射法叫三星追月,是一种极为难练的手法,这个小伙子在射技上,一定经过长日的苦练,一急之下,长箭脱弦而出!
因为他过于心慌,虽然抢快了一步,准头上却受了影响,那支长箭擦着铜钱的边缘,将铜钱撞得摇晃不止!
关飞驼这才松了手,三枝长箭成为三个小黑点,飞射前去,横竿上的三枚铜钱都不见了。
米而乞部的族人疯狂似的叫起好来,前面检靶的人也将箭枝捡了过来,关山月的白翼箭只穿过了两个钱孔!余下三个钱孔上都穿着黑箭,胜负分明,关山月废然一叹,将弓抛在地上,他不是为失望而难过!在箭技上,他失败得心甘情愿,而是他觉得这关飞驼确是一个劲敌,对他参加族长会议的事又增加了一重困难。
关飞驼却很诚恳地过来握着他的手道:“兄弟!很对不起,我在射箭的手法上用了一点巧!”
关山月摇摇头道:“不!你的箭技的确比我高明多了!”
关飞驼仍是歉然地道:“不能这么说,我没有学过快射法,一支支的比,我一定会输给你,而我三星追月的手法也没有学到家,无法使三枝箭平均地到达三个鹄的上,因此我必须造成你心理上的紧张,使你失去准度,将那枚铜钱撞过来,我才能够得到它,比你多中了一箭,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关山月不禁-怔,想想刚才的情形,果然明白了,三星追月手法只能集中于一个目标,而那三枚铜钱间的距离各有一尺余,前后相连就有三尺,任何高手都无法使三枝箭平行而瞄准这么远的距离!
关飞驼的手法能同时射中两枚铜钱已经很不容易了,那第三枚铜钱若非被自己的箭撞过去,他是绝对够不到的。关山月怔了一怔才道:“假如我第三枝箭也射中了呢?”
关飞驼笑道:“那我只好认输,若是第三枝箭完全不准,连铜钱都碰不到,我们就成了乎手,我只好再想别的方法来胜过你!可是像你这样的好手,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所以我冒险利用一下你紧张心情下的些微差误!”
关山月心中虽然很是佩服对方不但技艺超群,连心计也特别过人,居然把自己的情绪反应都料准了。
可是他口中却表示出不满道:“你对胜负看得这么重吗?”
关飞驼神色一庄,低声道:“兄弟!我向你道歉,我并不是维吾尔人,我代表米而乞人出赛也不是为了全能勇士……”
关山月心中一动道:“那你是为了什么呢?”
关飞驼想了一下,终于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我不能说,反正以后你会明白的,兄弟!你放心好了,即使我能囊括五项竞赛的冠军,全能勇士的光荣仍是属于你的!”
关山月又是一怔,还来不及追问,十几个米而乞人已经过来将关飞驼抬了起来,欢呼而去!
孔文纪见关山月两项都失败了,同时也看见身旁的那个中年人追着关飞驼而去,忙挤过来轻声道:“老弟!怎么样?”
关山月一皱眉,孔文纪忙道:“不要紧,事情真巧,那个小伙子也姓关,又叫做什么飞骆驼,张云竹派来的耳目误会他是你的化装了!”
关山月这才有点放心,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孔文纪笑笑道:“我仔细观察了半天,只有一个人形迹可疑,现在他已追在关飞驼身后去了,你尽管放心谈话好了!”
关山月一叹道:“现在我担心的不是张云竹的耳目,而是那个关飞驼了,这家伙不知是什么路数,也许我会败在他手里!”
孔文纪笑道:“不见得吧,骑射两项你原本没有把握,而且你也是太大意了,本来骑马那项你可以赢的,可是你自己放弃了!”
关山月一怔道:“怎么说呢,他的那匹白马是比我的好!”
孔文纪摇头道:“不!我看得很清楚,他追上你的时候,是卷在马腹下,实际上他是跟着马一起跑,马身上减轻了重量,自然就比你快了,只怪你自己不用那个方法!”
关山月又是一惊,孔文纪又道:“不过他得胜了也有好处,至少张云竹派来的那个人把他当作关山月了,这与你掩藏身份的事大有帮助!”
关山月正要说话,孔文纪却道:“那家伙又过来了,你别跟我说话了……”
说着就走开了,关山月事实上也注意到那个中年汉子了,他只觉得此人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的!
同时塔于族的一些青年也过来安慰他了,虽然他在前两项比赛都失败了,可是塔于族人已感到十分满足!
因为以前他们老是默默无闻,连第二第三都没有轮到过,关山月至少已经引起大家的注意,何况还有三项竞赛!
这三项竞赛,关山月自认有必胜的把握,塔于族人也对他具有相当大的信心,因此拉着他去休息了!
过了一段时间,力家都吃了一点东西,草原上又响起了震人心弦的鼓声,午后的竞技项目又开始了!
这是侧重勇力的比赛,所以更为动人,首先是举重,竞技场中堆着大大小小的石担从五百斤开始依次递增!
关山月天生神勇,这些石担自然不在他的心上,轻而易举地一一击败了其他的对手,仍是剩下他与关飞驼角逐!
因为只有他们两人举起了两千斤,那是最重的一副。
关山月存心想看看这个小伙子有多少本事,因此在关飞驼举起两千斤后,他自动地对关飞驼道:“兄弟!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是平手,你一定想分个高下吧!我们干脆拚到底,看谁能举得更重!”
关飞驼呆了一呆道:“这是当然,可是再也找不到更重的东西了!”
关山月道:“这很简单,我们先举起这副重的,然后再把轻一点的加上去,直至到无法负担为止!”
石担共有八副,从五百斤开始以至七百、一千,然后每两百斤一加,直到两千为止!全重一万零二百斤!
世上绝不可能有力举万斤的勇士,关飞驼咬咬牙,居然也答应了,关山月笑笑又问道:“是谁先来?”
关飞驼微笑道:“你先来,我把石担递给你好了!”
关山月含着笑点头,一弯腰将那副两千斤的石担举了起来,随即换成单手,然后对关飞驼道:“把第二重的递给我!”
关飞驼诧然地将重一千八百斤的石担又递给他,关山月另一只空手接了过来,平行举起道:“你往上加吧!我吃不消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他双手各擎重担,显得极其从容,神力震住了周围千千万万的观众,欢声雷动,关飞驼咬咬牙又加上一副!
因为关山月握住两副石担的中央,为使力量均衡,他斜搬着架了上去,关山月却摇头道:“这样放法不够稳,而且加不了多少!”
关飞驼一怔道:“那要如何放法?”
关山且用嘴一呶道:“就放在前面好了,横着架上去!”
关飞驼惊道:“放在前面,那两头力量不均衡,你怎么拿得住!”
关山月笑道:“你就是把全部的重量放在一头,我凭这双手,也绝不会叫它们压低一寸,否则就算是你胜了!”
关飞驼似信非信,举起一副较轻的石担正待架上去!
关山月忙道:“你怎么乱了次序,现在应该是一千六百斤那一副!”
张云竹又怔了一怔,终于举起那副一千六百斤重的石担,重重地往上一架,而且,还向下压了一压!
关山月的两副石担平稳如恒,一动也不动,四周的人都惊呆了,三副石担加起来虽然只重五千多斤,可是由于放置的位置,那副压在前方只重一千六百斤的石担,至少也要万斤以上的握力才能支撑得住。
而关山月神色从容,毫无吃力之象!
关飞驼呆了一呆,接着一拱手道:“天山兄弟!你的神力已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我甘心认输,也不用比下去了,连挽奔牛那一场我也认输!”
然后神色恭谨接下他手中的石担,四周这时才暴出雷鸣似的欢呼声,尤其是关山月所代表的塔于部族人!
那担任盟主的老族长也神容激动地叫道:“天山兄弟!维吾尔人中有着你这样一个天神般的勇士,这是我们整个维吾尔人的光荣!”
关飞驼跟着说道:“是的!以天山兄弟的神力,我觉得力挽奔牛那一项竞赛不必举行了,谁也比不过他的!”
老族长同意了,其他各族代表也同意了,忽然人丛中走出一个中年的维吾尔人,身披锦袍,腰束金带!
他走到老族长前面轻轻一点头道:“盟主,我可以提出一个请求吗?”
老族长笑了笑道:“索诺木兄弟!你有什么请求?”
听见这人就是索诺木,关山月与关飞驼都是一震,连远处的孔文纪也十分注意,但见索诺木笑道:“天山兄弟的勇力是无人能及了,力挽奔牛自然也没有人能及得上他,竞赛可以取消,我想请他表现一下!”
老族长笑道:“天山兄弟的神力,连一百头牛都拖不动他!”
索诺木立刻狡猾地道:“这个当然了,我的提议也不是用那些愚笨的野牛!我在所居的雪山顶上带来了三头熊,我想请天山兄弟,跟他们角一下力!”
关山月不禁一怔,没想到索诺木这么早就会忍不住现身出来,不过他心中很高兴……
因为索诺木此刻就把野熊展示出来,可以免除了许多麻烦,假如在这个时候杀死了它们,也许可以阻止索诺木提出那疯狂的计划!
那老族长却笑着道:“索诺木兄弟,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既然你知道一百头牛都抵不过天山兄弟的神力,三头熊又能算什么?”
索诺木笑道:“我这三头熊都是雪峰上的异种,每一头虽然只有四头牛那么大,却抵得上一百头牛的蛮力!”
老族长一怔道:“哪有这么大的熊!”
索诺木笑着道:“我绝不骗人,我可以把它们先牵出来!”
说着高举着双手,做了一个信号!立刻在人潮中分开了一条路,三辆马车疾驶而来!每辆车子都是由六匹骏马拖拉着,后面的车子也特别宽大,用篷布遮得很严密,第一辆车上坐着一个回装的沙漠美人!
她正是美丽的沙漠之花雪峰上的太阳狄兰娜,穿着缀满珠宝的紧身马甲,底下是一条鹿皮长裤,脚下登着细巧的皮靴!腰间分佩着一双长剑,正是孔文纪与关山月那儿夺来的紫郢青索(青索不是在关山月手里么?BUG之一。OCR者按),显得英俊婀娜!
老族长眯着眼睛笑道:“狄兰娜,沙漠中的女神,你今天怎么舍得揭下你的面纱,把你的美丽展示在人前,整个沙漠都要为你疯狂了!”
果然整个大漠都起了如潮的呼声,一致为她的美丽发出了衷心的赞美,她直起眼睛对着索诺木道:“爸爸!您现在就要把熊放出来吗?”
索诺木手指关山月与关飞驼道:“沙漠上出了这一对少年英雄,我怎么忍得住不想见识一下他们的神力呢!你把熊放出来吧!”
狄兰娜用手一比,车上跳下来几个回族青年,掀开了罩车的篷布,四周围立刻又发出一片惊呼声了!
每辆车上都载着一个大木笼,笼中是一头全身雪白的大熊,体形比关山月搏杀的那一头略大,却更为粗壮!
而且它们的野性也没有全驯,见到了天光,又见到了这么多的人,立刻眦牙咧嘴发出一阵震耳的咆哮!
老族长被巨熊的哮声吓退了几步,惊恐地道:“它们不会伤人吗?”
索诺木道:“有这样的勇士在,还怕它们伤人吗?”
关山月也觉得事态严重,连忙道:“我不怕斗熊,可是怕它们会伤到别的人!”
索诺木笑了一笑道:“不会!我能控制住它们了!”
说着大喝了一声,都三头巨熊果然静止了下来,索诺木打开笼门,亲自牵了一头巨熊下来道:“天山兄弟!你肯跟它一比力气吗?”
关山月胸有成竹,正想开口答应,关飞驼却挺身道:“我愿意先跟它们比!”
关山月还来不及反对,索诺木已经答应了道:“也好!秀树奇峰兄弟,虽然你不是维吾尔人,可是你代表米而乞部参加全能勇士的角逐,而且在骑射的两项上获得了胜利,我不能拒绝你的要求!”
关飞驼道:“不过,我不跟它比力,我跟它斗命!” 索诺木微笑道:“怎么斗法?”
关飞驼道:“我用武器跟它决斗,不是我杀死它,就是它杀死我!”
关山月大吃一惊,他知道这些巨熊的厉害,任何武器对它们都没有什么作用,除了他怀中的毒针之外,要想杀死它们是不可能的,因此连忙道:“兄弟!你想想清楚,这场比赛是我的!”
关飞驼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天山兄弟!你不要跟我争,更不要跟那些巨熊去斗,它们都受过武功训练,光是靠勇力绝对比不过它们的!”
关山月心中一动,低声问道:“你怎么也知道了?”
关飞驼怔了一怔,对这句也知道了,稍加思索,然后才笑道:“天山兄弟,看来你对索诺木的事也清楚!”
关山月道:“是的!我就是为着他才来参加大会的!”
关飞驼大笑道:“好极了,我们竟是同样的目的,不过斗熊的事你千万别跟我争,我是作了准备而来的……”说着又跑过去问索诺木道:“你如何决定?”
索诺木笑道:“我绝对同意,不知道哈山盟主能允许吗?”
老族长摇头道:“我不同意,竞技是为了联络大家的感情,所以才只有竞赛而没有比斗,在这个光辉的日子里不能有流血的事!”
关飞驼大声道:“那我退出竞赛,用私人的身份挑战!”
索诺木也飞快地道:“我也以私人的身份接受挑战!”
哈山虽然是盟主,却也没有权利阻止私斗,因为在维吾尔的法律中,这是解决问题的手段!
尤其是索诺木也为一族之长,他答允了,这场比斗就成了不受干涉的私务,而且四周的维族青年更想目睹一场刺激性的好戏,大声呼叫加以鼓励,哈山处在这种情形下,只得摇头叹息道:“既然如此,我只好退出不管了!”
他蹒跚地走过一边,关飞驼笑道:“我在决斗时不习惯步战,因此我要求骑斗!”
索诺木含笑道:“行!任何方法都行!”
关飞驼撮口作了一声长啸,立刻由人潮中,冲出一头全身银白的骆驼,步伐沉稳,快得却像一阵风!
关山月见到那匹银驼之后,立刻吃了一惊,因为,那太像他的明驼了,只是比他的那一头体形较小!
不过最令他吃惊的还是那头银驼身上的武器,那是一柄独脚的金神,也是他以明驼令主身份威震江湖时所用的独门武器,明驼走近后,他注意那柄金神,看清了上面的凹痕之后,更认出这就是他交给马伯忧带走的那一柄!
银驼!金神!姓关的年青人,这一切,都太巧了!
假如关山月不在现场,连孔文纪都会认为这个叫关飞驼的年青人就是叱咤武林的明驼令主了!
关飞驼俐落地跳上了银驼,伸手取出了独脚金神,跑到远远地等候着,这是比武场中的规矩!
即使是对一头野熊,他也必须等三通鼓罢才能进攻!
关山月只好退过一边,孔文纪也不避形迹地道:“关老弟!这小伙子是怎么回事?”
关山月怔然道:“我也不清楚,他的兵器是我的,骑的也是明驼,虽比我那一头略小,恐怕那一头还要精壮!”
孔文纪叫道:“是啊!连气度都很像,五年前我们在大漠上第一次见面,你也正是他这般年纪,若非你也在场,我真认为是明驼令主易人了!”
关山月道:“可惜时机不当,否则我一定要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孔文纪略作思索道:“你不是叫马伯忧替你训练下一代的传人吗,会不会就是这小伙子,不然哪能这么巧呢?”

关山月很讨厌这个人,但也不想跟他多噜嗦,冷冷地道:“台端一向少会。”
那人一笑道:“兄弟与二位以前很少见面,倒是先父与二位都是熟人!”
孔文纪问道:“令尊是哪一位?” 那人笑道:“寒家世居金沙堡……”
孔文纪哦了一声道:“原来你是金沙堡主谷亮的……”
那人一笑道:“不错!兄弟谷长青!”
孔文纪道:“难怪我见了你觉得有点眼熟,谷堡主已经仙游了?”
谷长青面色微微一变,道:“是的!他是前年去世的,先父当年为了太热心于孔家的事,得罪了天下的武林道朋友,弄得无处容身,抑郁以终,想不到今天孔先生居然与关大侠弃嫌成好了,先父当年若知今日的结果,也许就不会那么傻了……”
孔文纪淡淡地道:“天下的事没有永久不变的,台端若是为了令尊的事而感到不快,则今天替张云竹出力似乎也没有道理,当年落魂堡孔家也是毁在张云竹手中的呀!”
谷长青神色又是一动道:“孔先生果然厉害,居然连兄弟的身份使命都看出来了!”
孔文纪冷冷地道:“张云竹的手下都有一股气味,我一闻就知道了!”
谷长青微异道:“张老爷子虽然擅于制药,我们身上总不会带着药味吧?”
孔文纪两跟一翻,道:“不是药昧,是老鼠味,张云竹自己是头大耗子,他的手下都有着一股鼠辈的气味,特别刺鼻子……”
谷长青面色显得很难看,可是,他没有发作,勉强忍住道:“兄弟此来,是为了告诉二位到雪峰的走法!”
关山月连忙道:“不用!我并不想去赴约!”
谷长青冷冷地道:“那就算了!”说完回头就走,孔文纪一把拉住他道:“慢来,到雪峰怎么走法的!”
谷长青冷笑道:“雪峰在藏边的大弥山之巅,二位若是赶不及呢,迟个一两天到达也不妨,索诺木酋长会原谅你们的!”
关山月道:“我并没有说要去呀!”
孔文纪却叹道:“关老弟,只怕我们非去不可了!” 关山月道:“为什么?”
孔文纪道:“看样子张云竹与索诺木已经碰了头!”
关山月神色一动,谷长青笑笑道:“不错!张老爷子是跟踪你们身后来到回疆,前天与索诺木酋长会了面,二人十分投机,成了莫逆之交,因为雪峰上有不少人间难得一见的胜景,张老爷子乃接受索诺木酋长的邀请前往一游……”
关山月听说张云竹与索诺木已经会了面,心中十分着急,表面上还不流露出来,谷长青笑着道:“张老爷子能与索诺木结识,关大侠还是间接的介绍人,他们二位为了表示对大侠的感激,才想请大侠前往一聚!”
关山月一哼道:“他们结交与我有甚相干?”
谷长青笑笑道:“大侠到天山是去找人的,张老爷子已经先到了天山,将大侠要找的人全部移往雪蜂去了!”
关山月一急道:“此话当真?”
谷长青笑道:“赴约与否由大侠自决,反正兄弟已经把话带到了!”说完他一笑走了,关山月却怔住了!
这时那老年维吾尔的族长又过来了,朝关山月笑道:“兄弟!你与索诺木族长的私事办完了?”
关山月点点头,那老年族长又道:“那我们的竞技可以继续下去了,为了你们,已经耽误了时间,可是我仍然代表草原上千万游牧的子民,向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关山月一怔道,:“你都知道了?”
老族长点点头道:“刚才阿巴旺兄弟都告诉我了!”
关山月道:“我参加竞技原是为了阻止索诺木的疯狂计划,且喜一切都成过去了,不过我不敢居功!”
老族长感激地道:“不!我看得很清楚,除了你之外,谁也没有办法能胜过那三头野熊,因此我才仍然对你表示万分的感激!”
关山月一叹道:“杀熊是意外有别人的帮助,而且索诺木是自动放弃了他的计划,否则我还是无法胜过他们……”
老族长连忙道:“不能这样说,至少索诺木是为了你才放弃他的计划的,因此我们全体族长公决把全能勇士的头衔颁给你,而且还公推你为阿拉真主的守护神,今后草原上任何一部的财产与人员,都可以由你分配动用……”说完又对关飞驼道:“不过这件事必须取得你的同意,因为你代表的米而乞部是唯一反对的,他们认为你还有争取全能勇士的机会!”
关飞驼连忙道:“不!我怎敢与令主相争,而且推我参加竞技的目的与令主是一样的,我们所争的不是全能勇士……”
关山月奇道:“你怎会知道索诺木的计划?”
关飞驼顿了一顿才道:“是一个叫苦诲慈航的游方老僧秘密通知我的!”
关山月失声叫道:“是他!这个老和尚倒是无所不知……”
关飞驼也诧然问道:“令主认识他吗?”
关山月道:“岂止认识而已,我们很熟的人,不过我觉得很奇怪,像这种事,他应该通知我才对,怎么会去找你呢?”
关飞驼摇头道:“不知道,他在前一个月到我家里来告诉我这件事,而且使我为米而乞部的代表,其实我跟他们全无关系!”
“这个人我要对他重新作估计了,我不知道他在闹什么鬼,可是我觉得他不像我所知道的那么简单!”
关飞驼道:“我听他的谈吐倒像是个有道的高僧!”
孔文纪冷笑道:“或许还神通广大呢?索诺木的事我们在三天前才听他女儿谈起,这个老和尚却于一个月前就知道了!”
关山月皱眉道:“暂时不去管它了,一个张云竹已经够我头痛了,我实在不想再惹起意外的麻烦,飞驼兄弟……”
关飞驼连怔道:“这个称呼我实在不敢当!”
关山月一笑道:“你别客气了,过几天我就准备把明驼令主的身分移交给你,因为你是唯一够资格担任这个……”
关飞驼惶恐地道:“不!我希望能跟着你多学一点……”
关山月苦笑道:“跟着我学不到什么的,只会惹下无穷的麻烦!”
关飞驼兴奋地道:“我所求的就是这些,明驼令主必须在不断的奋斗挣扎中养成的!你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关山月庄容道:“是谁告诉你的?” 关飞驼顿了一顿才道:“是那个老和尚!”
关山月一哼道:“又是他!” 关飞驼嗫嗫地问道:“难道他说得不对吗?”
关山月摇了头道:“不完全正确!”
关飞驼兴奋地道:“这就好了,我跟你一起上雪峰去!”
关山月摇摇头道:“不行!你留在此地,目前先接受全能勇士的荣衔,在草原上好好地用功,等我雪峰之行回来后再作商量!”
关飞驼十分失望,正想多作请求,关山月正色道:“假如你还想接受明驼令主的名号,就必须听我的话,明驼令主固然需要从不断的奋斗中成长,但必须在草原上扎下基础!”
关飞驼只得答应一声,关山月又拿起金神交给他道:“除了这柄金神之外,你不准使别的武器,除了明驼之外,你不能乘别的坐骑,除了草原之外,你不能到别的地方去,这是命令!”
关飞驼又答应了一声,然后才问道:“这个禁制要等什么时候才解除呢?”
关山月道:“等你真正成为明驼令主时候!”
关飞驼庄重地答应了!老族长却失望地道:“你连全能勇士都不肯接受吗?”
关山月笑道:“很抱歉,全能勇士必须参加你们所有的活动,而我的事情很急,不能多耽搁下去,再者这位秀树奇峰兄弟跟我等是同一个人……”
老族长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们都是明驼令主!”
关山月笑道:“对了,明驼令主永远是草原上牧民最好的兄弟,由他代表我接受你们的友谊与招待,我会同样地感激!”
老族长想了一下才道:“那么就请这位兄弟来参加授衔的典礼吧!”
关山月笑向关飞驼道:“你先去吧!等一下我会在人群中为你欢呼喝采的!”
关飞驼对他躬身行了一礼,跟着老族长走了!
孔文纪却早已将他们的两匹黑马牵来道:“关老弟!我们趁这个机会溜吧!”
关山月笑笑道:“孔兄倒是将我的心事完全猜透了!”
孔文纪含笑不语,两人跨鞍上马,趁着草原上忙着集会的当儿,策马疾驰,刹那间,已经把人群丢在后面了!
身后传来咚咚的鼓声,关山月忍不住驻马回头,面上有着向往的表情,孔文纪看着他含笑道:“老弟!你好像很舍不得离开似的!”
关山月一叹道:“是的!我觉得那才是我生活的天地!”
孔文纪道:“老弟!你最好把心收一收,别尽放在草原上了,要不是你赶热闹,我们怎会遇上这场麻烦?”
关山月道:“假如草原上有着索诺木这样一个人,张云竹迟早都会找去跟他碰碰头的,我不过是把时间拉近一点而已!”
孔文纪点头不语,关山月的话没有错,张云竹想利用瀚海心法充实武功,知道了索诺木这种高明的剑手后,一定会去设法找他,从他身上得到一点好处!
二人默思片刻,孔文纪才道:“索诺木原是打算在今天杀死你的,不知怎么会临时改了主意,反而将你约上雪蜂去!”
关山月道:“这一定又是张云竹抢先打了招呼,他怕我也用瀚海心法,将索诺木的武功学了过来,所以才装模做样,我相信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在今天跟我决斗的意思!”
孔文纪不信道:“你怎么晓得的?”
关山月道:“他的女儿跟我决斗,只把精招用了一式,还没有分出胜负,就被他喝止了,不是很明显的怕我学去了招式!”
孔文纪一拍手道:“这就对了,否则我真想不通他的用意,可是他既然已经知道你有这种能耐,很可能避免跟你决斗,为什么又要叫他女儿先出来打一场呢!”
关山月道:“维吾尔人最重信诺,狄兰娜跟我订下了决斗的约会,无论如何,也得应付一场,再者张云竹虽然告诉过他瀚海心法的虚实,他可能不相信,因此利用这个机会试探一下,以证实张云竹的话!”
孔文纪叫道:“我知道了,张云竹可能会用瀚海心法作为跟索诺木交换武功的条件,所以索诺木在见到你的武功表现后,证实了张云竹之言不假,将原来的计划也放弃了!”
关山月沉重地道:“不错1因此这一次雪蜂之行,他们大概不会再让我活着离开了,张云竹将我师父等人移到雪峰去,就是*着我去投入他们的圈套!”
孔文纪一怔道:“那我们是否可以从长计议一下!”
关山月道:“有什么可计议的?”
孔文纪道:“张云竹忌惮你的瀚海心法,绝不会用武功来对付你的,他把圈套设在雪峰上,我们可以不去上当!”
关山月摇头道:“不行!他拿着我师父作为要挟!就是叫我别无选择,而且我也想利用这个机会跟他彻底作个了结!”
孔文纪道:“那也不必上雪峰呀,我们还在别的地方跟他解决!”
关山月道:“他们肯答应吗?”
孔文纪拍拍胸膛道:“我可以负责,比心机的话,我自信尚不弱于他!”
关山月仍是摇头道:“不必!我始终觉得斗心机不是善策,吉人自有天相,我从来没有存过机心,他的种种阴谋也没有把我怎么样!”
孔文纪轻叹一声道:“好吧!反正你是主角,我自然听你的!而且你的命也的确长,也许跟着你会有点好处!”
关山月轻叹道:“我此行并无把握,孔兄最好还是别寄望于我,你难道没有看见我把后事都交代清楚了!”
孔文纪一怔道:“你几时交代后事的?”
关山月道:“我唯一未了之事便是明驼令主的后继人选……”
孔文纪笑道:“那小伙子还不错,但须加以时日多作培育……”
关山月一叹道:“我对他的人品很满意,对他的个性还不太放心,假如有时间的话,我是想多开开导他一下,可是只怕我没有那份闲空了!”
孔文纪道:“那你刚才就应该把一切都交给他,何必还等你回来呢!”
关山月道:“事实上我已经把明驼令主的身份除下来交给他了,只是不能告诉他而已,明驼令主与明驼是分不开的,我的那头已经死了,自然不能再占住那个名号,当我交出金神的时候,也等于交出了明驼令主的一切!”
孔文纪又是一怔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给他定下那些禁制!”
关山月道:“这些限制是磨练他成器的,我不准他用别的武器,是怕他滥施瀚海心法去摄取别家的武功而产生坏的影响,只有那柄金神才是明驼令主最基本的武功……”
孔文纪道:“另外两点呢?”
关山月叹道:“明驼最利于沙漠,他不乘别的坐骑,便只能在草原上活动,这与第三点不准他离开沙漠,是同一个意思,只不过加重限制的约束而已!”
孔文纪道:“你为什么硬要把他圈在这个小范围里呢?”
关山月道:“他像是一头神鹰,沙漠这个小笼子是关不住的,可是我希望他在任意翱翔之前,先把翼毛养得丰实,孔兄以后也盼能照顾他一点!”
孔文纪连忙道:“别找我,我跟你的生死是系在一根绳上的,假如你死了,张云竹又岂能放得过我,所以不管你到哪里,我也只好跟着!”
关山月想想这也是实情,默然片刻才轻叹道:“我们走吧!”
孔文纪笑道:“是该走了,别让人在前面等急了!”
关山月一怔道:“谁在等我们?”
孔文纪微笑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是谁帮你杀死雪熊的?”
关山月恍然道:“原来是白伯伯与江帆!” 孔文纪点头道:“我想你也会明白的!”
关山月道:“我听索诺木说雪熊是中蛇毒而死,就知道是江帆下的手了,只是他们在什么时候与孔兄连络上的?”
孔文纪道:“在你到塔干部的时候,我无意间碰上了江帆,他们也是为了追踪关飞驼而来的,由于江姑娘身上的玉带蛇,使我灵动一动,想到了那比我的毒计更有效,于是叫她先把玉带蛇藏在场中,果然奏了奇效!”
关山月一怔道:“那孔兄是什么时候掉换的毒针呢。”
孔文纪轻叹道:“我没有掉换,那三支毒针一直在你身边!”
关山月不信道:“孔兄以前的毒针不会入肉即溶,我在斗第一头大熊时,熊死了,我还在它的眼皮上摸到它呢。”
孔文纪道:“不错!我以后给你粹的是另一种针,前一种针固然有效,但是全针都有剧毒,触肌即溃,必须藏在我的摺扇中发射,根本无法握在手中,除非你戴上了鹿皮手套,可是那样一来,人家早就会有防备,完全失去作用了!”
关山月一怔,道:“那我所用的针是不含毒的了!”
孔文纪道:“是的!那种针是以几种药物的汁水凝冻而成,入体即溶,只有一点麻醉的作用,我明知那对你的帮助很小,可是不敢先告诉你,怕折了你的锐气,幸好后来遇上了江帆,否则今天这三头雪熊就够你瞧的!”
关山月沉思片刻才道:“孔兄安排得好,只是事先关照我一声,也好叫我放点心,更不必叫白伯伯他们跑得老远了……”
孔文纪笑道:“江帆的那条玉带蛇就是产在雪峰上的,索诺木岂有不识之理,所以他们必须带着蛇先溜,免得被他碰上了又生出许多麻烦!”
关山月这才不言语了,策马急驰,奔出十几里后,果然看见白铁恨与江帆并骑在马上等候着!
白铁恨首先迎着他们笑道:“你们倒是来得好快!”
关山月先对白铁恨行礼问候过了,才向江帆道:“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大忙!”
江帆笑笑道:“关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以为你最少也得跟那位雪峰上的太阳多盘桓一阵子……”
关山月面上一红道:“江帆!你别胡说!”
江帆笑道:“这不是胡说,我觉得那位回族公主简直美得出奇,难怪你人在中原时,心心念念不忘大漠……”
孔文纪也笑道:“江姑娘!你这可冤枉人了,关老弟是最近才见到那个狄兰娜,而且还结下一段莫明其妙的怨仇……”
江帆笑着道:“那投有关系,关大哥结怨的女人太多了,那些女人嘴里虽然恨他,骨子实却爱得他更深!只要关大哥愿意,这种恨,立刻就可以变成爱……”
关山月微有愠色地道:“江帆,你别开玩笑,我还有正经事!”
江帆这才止笑,正色道:“我知道!你又要上雪峰去,张姊姊也赶来了!”
关山月一怔道:“菁菁她们也来了!你见过她们了?”
江帆摇头道:“没有,是小白告诉我的,我们先出来在这儿等它,可是蛇神在半路上迎着它,叫它带信给我,说是她们都来了,张姊姊由于事机紧急,赶着前行布置,叫你放心赴约好了,这次雪峰之行,也许可以把事情真正作个了结了!”
喜马拉雅山是世界上最高的山,高拔数千寻,几与天齐,佛家有纳须弥于芥子之说,为以小含大之喻!
须弥山也是指喜马拉雅山而云,故而也有人将此山称为大须弥山,山实在是高,仰而不见其颠,因为山顶永远为云雾所封!
山也实在大,绵亘数千里峰恋相连,山顶上是恒古不消的冰雪,据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到达山顶上去的!
因此这座巍巍高山,就成了人间最大的神秘,自然也有着许多近乎神的传说与臆测!
仙家说这是登天之梯,佛家说这是顶天之柱,反正都把它当作了天与地之间唯一的连系!
澈骨的严寒,如刃的天风,以及仰不可即的绝峰峭壁,别说寻常人等无法登临,就是身怀奇技的武林高人,也很少有一探秘境的勇气!
现在却有四个人,为了一个奇妙的约会,居然在这广大的山区中摸索着,寻找一个奇异的山峰!这四个人是关山月,孔文纪,江帆与白铁恨。
谷长青只说雪峰是在大须弥山中,却没有说明在哪一个方向,起初他们以为一到就可以找到的。
直至到达山下,才发现这个想法太荒唐了,一座座上接云表的巨峰望去几无尽头,他们实在无法确定哪一座才是雪峰,而且此地四无人烟,连问讯都无由而得,若是把每一座山峰都找一遍,恐怕一年也不够。
而他们的时间限制只有一个月。在途中兼程急进,只用了二十天的时间,在他们的意思还以为赶早一点到达,可以使张云竹与索诺木无法多作连络,可是他们进入山区之后,才知道若无正确的指示,提早一年也没有用!
照关山月的意思,认为雪峰必是指最高的一座山峰而言,其他人也有同感,唯独孔文纪却不以为然!
他认为雪峰必是一个地名,而且绝不会在很高的地方,因为那是索诺木族人的牧居地!
尽管索诺木父女身怀绝技,那群维吾尔人却绝对无法在亘古冰封,寸草不生的地方长年生活!
当然他的见解比较近乎情理,所以大家就在比较平坦的地区内寻找,而且尽量向有人烟的方向着手!
寻访的结果却令他们很失望,偶而找到一些山居的人,却又是藏族,言语不通,交谈极难!
好容易藉手势与文字的帮助,总算表明了他们的来意,得到的答案仍是毫无头绪,因为藏民信奉的是喇嘛教!与异教徒不相往来,不知道雪峰何在,更不知道这山区内还有另一族人聚居!
白白地浪费了十天的跋涉,却得不到一点结果,这使他们很沮丧,不过他们并没有太着急!
虽然一个月的期限已经到了,可是张云竹派来传话的谷长青已经说过可以延期的,而且这延期仿佛早在意料中。
离开了最后一家藏族山民的篷屋,他们顿有茫然无所适从之感,要往哪一个方向进发成了最大的问题!
从被浪费的十天中,他们都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张云竹已经决心在这次的约会中杀死关山月了,由于瀚海心法的原故,他一直不敢与关山月交手!
因此才利用种种的阴谋来陷害关山月,可是没有一次能成功的,这使张云竹明白了一件事!
一件他所不肯承认的事,那就是关山月在冥冥之中,始终都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帮助着他。
吉人自有夭相,这是唯一的解释,也使张云竹意识到唯一能杀死关山月的方法便是一场公平的决斗而不假借任何阴谋。
可是要找一个能杀死关山月的对手很不容易,张云竹自己不敢出手,受他利用的谢灵运与刘幼夫等人却又能力不足,现在总算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了,不是索诺木,就是他的女儿狄兰娜!
这父女二人诡异莫测的剑法才是关山月唯一的克星,不过他又担心关山月会利用瀚海心法偷学去剑招!
所以他才安排了这一场约会,而且使关山月因迷途而延期,以便利用这一段空间来加强索诺木父女,使他们的剑招更凌厉诡异,而且还能脱出瀚海心法的范畴,使关山月无法再以瀚诲心法来逃过这一场决斗。
张云竹对瀚海心法的研究颇深,只要有了适当的对象,他应该可以想出一些抗制瀚海心法的剑招来的!
时间拖得越长,对关山月自然也越不利,可是对张云竹本人也没好处,因为索诺木的剑招练到瀚海心法所不能控制的程度后,他们父女就成为天下无敌的剑手了,这是张云竹所不希望的结果。
所以他只想略略地延长一些日子,使索诺本的成就能盖过关山月在瀚海心法上所得的就够了。
张云竹由于放纵贪习瀚海心法的结果,成就上自然已经超过出关山月,可是也为着同练一种心法的原因,使他不敢与关山月正面相对,若是能假手索诺木杀死了关山月,他依然可以掌握着控制索诺木的能力,就可以放心纵横天下了!
明晓得张云竹打的什么主意,却拿他一无办法,自然能早点找到索诺木付之一决,趁他与张云竹尚未准备妥善,关山月或许还有胜望,可是山深天高,竟不知从何找起。又有什么办法呢?
关山月颓然长叹道:“看来我们只有等张云竹把事情安排好了之后,派人前来通知我去送死了,这一次他算是真正成功了!”
足智多谋的孔文纪,老谋深算的白铁恨,也相对长叹,默然无语,江帆不禁失望地道:“张姊姊也是的,她为什么不等我们一下呢?”
关山月摇头,叹道:“她一定是先赶去了,这个女孩子,老是自作聪明,想以自己的力量,妄图只手回天……”
江帆不以为然地道:“张姊姊跟她父亲明争暗斗到现在,并没有失败过,她也的确帮了你不少的忙,你怎么不相信她呢?”
关山月苦笑道:“她是不错,可是要跟张云竹比还是差上一截,在厉魔山庄她费尽心机,却全在张云竹的意料之中!”
江帆道:“也许这一次她真的有办法!”
关山月摇摇头道:“我不敢相信,更不敢寄望太深!”
孔文纪忽然道:“这雪峰既是如此难找,她怎么能前去呢!”
江帆道:“这我倒是晓得,是蛇神带的路!”
关山月忙问道:“蛇神是怎么知道的呢?”
江帆拍拍身边的布袋道:“雪峰是小白的家乡,蛇神曾经去过一次,小白就是他从雪峰上捉来给我的,所以他知道……”
关山月神情一震,说道:“那么,小白一定也知道了!”
江帆苦着脸道:“我问过它了,它很小的时候就被蛇神捉去了,哪里还会记得!否则我早就叫它带路了!”
白铁恨却高兴地道:“江姑娘!你叫它带路,它却一定可以把我们带到目的地去!”
江帆道:“不可能,我跟小白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彼此的情形都很清楚,它若是知道的话,绝不会骗!”
白铁恨笑道:“它倒是没有骗你,因为它自己不知道有这种能力,可是我相信它一定能找到自己的生长之地!”
江帆仍是不信,白铁恨继续笑道:“凡是通灵的禽兽虫鱼,都有一种天赋的本能,不管迢迢千里,它们都能不假指引而回到自己的家园!”
关山月这时也加以支持地道:“这倒是不错的,你看那年年南飞北往的鸿雁与燕子,它们飞越重洋,寻求归宿,从没有错过方向!”
扛帆想了一下才道:“可是小白告诉我它不认识雪峰的路径!”
白铁恨道:“它也许不认识路,可是它一定会找到方向,你不妨让它试一下,因为它自己也不知道有这种本能!”

关山月摇头道:“不可能吧!马伯忧才去了一年多,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造成一个人才,再者我还没有死,明驼令主还没有到易人之时。”
孔文纪道:“也许有此可能,等一下你看看他的招式就明白了!”
这时,正好三通鼓罢,索诺木已经放松了巨熊的项圈,退到一边,关飞驼轻催银驼,从容地迎了上去!
千万人的聚会,却像死般的静寂,每个人都眼睁睁地盯着场中,银驼走到两丈多处,巨熊已人立而起!
关飞驼已高举金神,他座下的银驼也突然加速了步伐,像风一般地卷了过去,擦过巨熊,金神猛地下落!
人与驼的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巨熊的利爪还没有递到人身上,银驼已载着他冲了过去!
而关飞驼那一金神击个正着,敲在巨熊的头颅上,器沉力猛,那头巨熊虽然头骨坚实,也被打得一翻!
再度爬起来时,头皮已经被击破了,雪白的毛片上渗出殷红的血渍,虽不致命已受了轻伤!
四周采声如雷,关山月失声道:“这小伙子比我还行!这头巨熊比我斗杀的那一头还厉害,一身皮骨刀剑难伤,他却用那笨家伙打伤它!”
孔文纪神色微动问道:“关老弟!金神若是在你手里,能将巨熊打伤吗?”
关山月道:“恐怕不能,除非这是头普通的野熊!”
孔文纪摇头道:“不!狄兰娜讲过,她父亲训练的三头熊比你遇上的那一头更凶悍,我认为她绝不是虚言恫吓!”
关山月道:“是啊!而且在举重的时候,那小伙子的力气分明比我差,怎么金神到他手里反而更厉害了呢?”
孔文纪微笑道:“我倒明白其中的道理,关老弟!你在使用这柄金神时,可曾学得什么特异的手法?”
关山月摇摇头道:“没有!这柄金神重一千余斤,必需要有上万斤的气力才能挥舞得动,还需要什么手法呢?”
孔文纪道:“记得你在大漠上初会群雄时,曾经用金神与天目越女剑韩如莹斗了六十招,她的剑不过才十几斤重,怎么能抗住你千斤重器的?”
关山月笑道:“她用内家手法,自然不是以力道大小论胜负的!”
孔文纪道:“对了!这头雪熊皮坚肉厚,自然不是蛮力所伤!”
关山月立刻表示不满道:“这怎么可以,独脚金神是重兵器,照便不是使用内力,否则就是胜了敌人,也算不得光荣!”
孔文纪微笑道:“可能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马伯忧!”
关山月不信道:“孔兄认为这小子是马伯忧的传人?”
孔文纪道:“是的!我有这个把握,因为刚才那一招正是令师独孤明初访落魂谷,击败家兄的那一式!”
关山月道:“不可能吧!家师从未用过这种招式。”
孔文纪庄容道:“我绝不骗人,因为那天我也在场,独孤明举金神下击之时,家兄也以为这是一招硬功,乃凝全力以抗,谁知令师在这一招上用的是内家手法,触之虚如无物,继而暗劲汹涌而来,家兄才一招落败!”
关山月正待表白,孔文纪却正色道:“在下无意诋毁令师,可是独孤明为明驼令主时,绝没有老弟这份磊落胸襟,这也是大家对他不谅解之处!”
关山月呆了一呆才叹气道:“我也无法替家师多作辩解,不过这件事在我手中绝不允许发生,假如这小伙子真是马伯忧找到的令主继任人选,他就不准再用这种手法作战!”
孔文纪没有说话,因为关飞驼勒转坐骑,又开始准备作第二度的冲锋了,两人的精神也集中在他的动作上。
这头巨熊果然厉害多了,第一招吃了亏,既未发声咆哮,也没有野性暴发的表现,只是沉稳地再度人立!
孔文纪低声道:“这小子如果故技重施,恐怕要吃亏了,那头熊受过武功技击训练,第一招是疏而未备,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银驼四足平稳地冲了过来,关飞驼举起金神作势横击,可是雪熊不再上当了,探爪急攫居然抓住了金神的头部!动作奇速!
关飞驼人在坐骑上,冲势未缓,兵器被攫住后,巨熊的身形很稳,眼看着要连人被拖了下来!
四周立刻发出一声惊呼,正在替他担心,谁知关飞驼竟是存心卖个花招,他身子被拖得后仰之际。胯下的银驼却猛然后腿双飞,踢在雪熊的小腹上,这两脚的力量比金神一击更强。
雪熊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叫,攫住金神的前掌松开了,身子滚在沙地上,挣扎了一阵才爬起来!
四周的惊呼声又变成了叫好声,关飞驼骑上挺身,挥舞着手中的独脚金神,发出得意的笑声!
那头雪熊连受两次挫折,依然十分沉稳,而且,不待关飞驼迎击,摆动四肢追了上来,目中凶光逼射!
关飞驼故作没看见,直等雪熊追近了,张口咬向银驼的后股时,他才忽地一旋身,金神直伸将出去!
雪熊一口咬在金神头上,由于齿坚力猛,居然将上下两对獠牙深陷进金神之内,关飞驼手腕一振,劲力暗透!
那头银驼配合得更妙,竟在这个时候后腿忽然用力跳了起来,关飞驼一手勾住驼颈,一手握紧了金神!
这一冲一跳之力何等之强大,何况关飞驼还运用了暗劲抖松了雪熊牙床,又听见一声痛叫!
关飞驼的金神上面嵌着四枚血淋淋的獠牙,雪熊却满口流血,它的四枚牙齿都被拔掉了!
一连三次得手,旁观者采声雷动,索诺木携来的两头巨熊见同伴吃了大亏,怒吼中举掌击破木笼冲了出来!
关飞驼见状一惊,忙对索诺木叫道:“你怎么把它们都放出来了!”
索诺木脸色冷沉地道:“我没有放它们出来,是你自己把它们引来的。”
关飞驼大叫道:“你胡说!我几时引它们出来的?”
索诺木手指那头伤熊道:“这些熊受过我的严格训练,已经懂得了人们的习惯,即使在决斗时它们,也很有风度,绝不以多为胜,可是你决斗的手法太过卑鄙,激起它们的公愤,它们自然要出来为同伴打不平了!”
关飞驼叫道:“我什么手法卑鄙了?”
索诺木沉声道:“你虽然是以人斗熊,却也应该遵守规矩,一个对一个,你利用骆驼帮忙,它们也可以找帮手!”
关飞驼道:“出斗之先,我不是声明过要骑战吗?这些动作都是我与我的骆驼配合练习好的,怎么能算帮忙呢?”
索诺木冷笑道:“算你会讲话,可是我的雪熊也要求骑战你总不能拒绝吧?”
关飞驼一怔,道:“它们也会骑战,它们骑什么?”
索诺木冷冷地道:“它们的体重无物能载,只好自行为骑了!”
关飞驼还弄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却见一头雪熊迅速地跨在那头受伤的雪熊背上,慢慢地对他冲过来!
四周看热闹的见了这种有趣的情形,一面大笑,一面鼓吹着关飞驼,叫他再迎上去拚斗!
关飞驼似乎拿不准这种骑战的玄虚,居然不敢轻敌,雪熊冲到他身前时,他轻轻地一夹银驼!
银驼得到了他的暗示,四蹄一摆,巧妙地闪了开来!
孔文纪笑着对关山月道:“这小伙子心思想得很妙,临敌的态度也很慎重,看来颇有出息,假如真是你的传人,倒可以好好栽培一番!”
关山月却凝重地道:“我倒希望他不是马伯忧找来的人,否则此子心思太工,久习瀚海心法之后,只有害而无益!”
孔文纪忽地神色一动道:“对了,你提起瀚海心法,使我想起这小子一定是明驼令主的继任人,他参加大会的用意也明白了!”
关山月连忙道:“是什么?”
孔文纪道:“瀚海心法不是要在战斗中吸取对方的武功招式,以充实自己的吗?这小伙子一定是打听得索诺木武功非凡,才利用这个机会,出头挑战……”
关山月不信道:“这太牵强了,他若是为了吸取武功心巧,应该到中原去闯荡,何必要地这个沙漠上求进取呢?”
孔文纪笑道:“那是因为你在中原,轮不到他出头,而且为了不露形迹,只有这个维吾尔人圈子里找机会,只是没想到你也会参加这场大会!”
关山月动容道:“果真是如此的话,我一定要制止他!”
孔文纪道:“为什么!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关山月道:“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对明驼令主来说,他不是一个合式人选,瀚海心法最忌的就是机心太重,我师父就是为了怕变成张云竹一样,才中途硬行停止,一个张云竹已经够可怕了,我绝不能再让第二个张云竹出现!”
孔文纪道:“我不相信瀚海心法对人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关山月急急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我绝不骗人!”
孔文纪笑笑道:“真也好,假也好!反正目前你总不能出头,让他把这些雪熊收拾了,岂不是省了你很多事!”
关山月听他这样说才暂时地忍了下来,关飞驼在这段时间内已经连续躲过了雪熊三度急冲。
那些看热闹的人心急难忍,大声呼叫着助威,叫关飞驼不要再躲闪,关飞驼也试出雪熊的骑战并没有多大的玄虚。
因此,在第四次两面交对时,他一抡金神,斜砸雪熊的肩头,意在将它击下熊背去,依照比斗的规矩,落骑的人可以重新登骑,关飞驼大概是觉得雪熊在地上时,他取胜的把握较大,所以存了这意思!
熊背上的那头雪熊似乎动作很笨,未及闪避,肩头挨了一下,身子一晃,滚落了下来!
可是,当作坐骑的那头雪熊却利用这个机会埋头急冲,大头顶在银驼的腹部一挑,连人带驼抛上半空!
银驼落地后只一个翻滚就站了起来,关飞驼却没有这么轻松了,那头先他落地的雪熊,张开了大口,等着他掉下来!
关飞驼见时机危殆,迫不得已,将手中的金神往熊口中一塞,身子滚往一边,立刻又冲上去想夺回金神!
谁知那头伤齿的雪熊已人立而起,举起两条手臂,一下子将他拦腰抱个正着,然后低头咬去!
关飞驼眼看着即将丧命熊口,双臂奋力一振,虽然没有振脱熊臂的束缚,却稍微将它的臂圈撑大了一点!
利用这机会,他身子往下一缩,总算避过了熊口的啮咬,他还想进一步脱开熊臂的纠缠时,关山月已经忍不住冲了进来!
他的身形像一阵急风,对准熊眼就是一拳,力量很重,雪熊闭跟虽快,却也疼痛难忍!
一声厉吼,先将关飞驼抛得老远,然后再扑向新加入的敌人,关山月不去管它,电疾转身,挥拳又向另一头口中咬着金神的雪熊,那头雪熊动作比较乖巧,唯恐眼睛上受袭,转过身子就跑!
关山月追上去,双手抓住了熊的短毛,奋起神力,往后一拽,居然将雪熊拖得倒退五六步!
巨熊负痛急吼,口中的金神掉了下来,关山月不敢怠慢,双腿立地如柱,握住熊尾急旋,居然把巨熊庞大的身躯拖得离地飞起,顺着他的手势飞转,砰的一声,撞在另一头扑来的熊的身上,关山月也适时松了手!
两头巨熊滚跌成一片,四周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关山月弯腰拾起金神,关飞驼也满脸含愧地过来道:“谢谢兄台援手,请兄台将武器赐还,兄弟继续斗熊!”
关山月庄容道:“这是你的武器吗?” 关飞驼一怔道:“是的!”
关山月继续沉声问道:“你知道这枝金神的来历吗?”
关飞驼又是一怔道:“这原是明驼令主关大侠所有,小弟蒙之转赐!”
关山月正声道:“是他亲自交给你的吗?”
关飞驼摇摇头道:“不是!是一个姓马的人转交给我的,而且他还告诉我说若是十年之内,不得关大侠的消息,就由我继任明驼令主!”
关山月又问道:“那个姓马的人呢?”
关飞驼道:“死了!他骑着关大侠的坐骑,同时遭人暗算,死在天山的一个山谷里,那正是小弟的居处,他在临死之前刚好遇见了小弟,乃将这柄金神与一本练功手册交给小弟,同时也将后事托付小弟!”
听说马伯忧与明驼同时惨死,关山月心中一阵悲戚,几乎要掉下眼泪来,可是他忍住了大声道:“现在我没有工夫问你详细的情形,不过这柄金神我要收回了,它是明驼令主的代表,而明驼令主宁可丧失性命,也不会将它轻易脱手失落……”
关飞驼一时还不明白他的话,只是红着脸道:“小弟得到这柄金神时日尚短,一时未能熟练,多谢兄台赐诲,小弟以后定然记碍,不堕明驼令主天威!”
这时孔文纪也进入场中一拉关飞驼道:“小老弟!你听清楚了没有,他说要收回金神!”
关飞驼一怔道:“他是……”
孔文纪笑道:“他就是明驼令主关山月,为了一个特别的原因,才化装易容前来参加竞技,现在你让他去处理事务吧!”
说着将一脸诧色的关飞驼拖到一边!
这时,索诺木也满脸诧容地问道:“你就是关山月了?”
关山月大声道:“不错!三天前杀死你另一头雪熊的也是我!”
索诺木呆了一呆,然后才哈哈大笑道:“好!好极了!听小女说起你时,我还有点不相信,差一点把刚才那个小伙子当作是你了,你……”
关山月大声道:“废话少说!我是来杀死你这些恶兽的!”
索诺木笑道:“行!只要你杀死他们,我立刻取消我的计划!”
关山月似乎有点不信地问道:“索诺木,你此言当真?”
索诺木笑道:“自然当真,老实说我此刻一身所能,还不甘在维吾尔这个小圈子里称雄呢!但愿你能成功,我们再好好地斗一斗!现在你打算怎么斗法!”
关山月道:“叫你三头熊一起上来,我凭这柄金神独斗他们!”
索诺木笑道:“你未免太傲了吧!上次你杀一头熊都那么困难,现在竟然要以一敌三,而且这三头熊比那一头更凶猛!”
关山月大笑道:“上次是徒手,所以才吃力一点,今天我有此一柄金神在手,三头熊又算得了什么!”
索诺木脸现异色道:“好!我相信你的话,而且也相信你的能力,听说你的这柄金神曾经威震中原,我也希望开开眼界!”
说着退过一边,而那三头雪熊都摆成了一个三角阵势,各据一点,毗牙咆哮,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斗就此揭开了!
关山月神色平静,手握独脚金神,巍然挺立,像是一位庄严的天神,尤其是目中所流露的湛然神光!
关飞驼见状轻叹道:“马伯忧在临死前告诉我说,要做明驼令主的传人,我必须先在器度上培养一个大丈夫的气概,我本来觉得自己还不错,可是,今天见到真正的明驼令主后,才知道自己差得太远了……”
孔文纪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你老弟也不错!器度不是一天能够养成的,你只须坚定心志,处处保持着光明的胸怀,总有一天,会达到这个境界了!”
关飞驼摇头道:“不!我自己明白,我永远也无法比得上他!”
说时用手一指关山月,孔文纪笑道:“比上他也许不可能,他有气质是天生的,这种气质能使最恨他的敌人也保有着崇高的敬意,那是无人能及的,不过你的明驼令主还是有希望当得成,但愿你好自为之,不要玷辱那个尊号的赫赫盛誉!”
关飞驼不信地道:“我够资格吗?”
孔文纪笑道:“你目前也许不够资格,可是你是唯一接受过明驼令主武功传授的人,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承继那封号了!”
关飞驼一怔道:“他大了我几岁,而明驼令主必须要等他死后,才能移交到我身上,我想这个可能不会太大!”
孔文纪笑笑道:“他树敌太多,尤其一个最厉害的敌人,想尽办法与他作对,他很难逃过那个人的暗算,等他一死后,所有的责任都落在你身上了,你应付得了吗?”
关飞驼连忙道:“我不知道,但是我会尽力而为之!”
孔文纪又一拍他的肩膀道:“你等着吧!那日子就快到了,不过我倒是很替你担心,那个厉害的家伙,恐怕也不会放过你!”
关飞驼豪情万丈地道:“我不怕!学会了武功之后,一直就想找个机会一试,越是厉害的脚色,我越感到兴趣!”
孔文纪笑道:“我知道你会感兴趣的!”
两人的谈话到此为止,因为关山月已经与一头巨熊展开了拚斗,那三头巨熊虽然采取了包围的阵势,却一直咆哮示威,并未发动攻势,这攻击是关山月发动的,他忽然冲向一头巨熊,举起金神猛砸下去!
旁观的关飞驼惑然不解道:“他为什么要先出手呢?这并不是最好的时机,那些野熊的斗志正在最旺盛的时候,他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孔文纪笑着走远一点道:“他自然懂得这个道理,可是他有着更重要的理由先出手,因为他不能把精力全消耗在对付畜生身上!”
关飞驼仍是不懂,可是他见孔文纪走开了,显然不愿意继续谈论下去,也只好闭口不语了!
孔文纪没有骗他,关山月的确有不能待的理由,这理由是他们那番谈话所引起的!
孔文纪是个很聪明的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谈话,已经把关飞驼的内心表露无遗,藉以引起关山月的注意!
关飞驼是个心地正直的青年,也是明驼令主很恰当的继任人选,可是他的求上之心太切,血性太刚!
他急于利用瀚海心法充实自己,这也许是一件好事,然而他不明白这种心法的影响力!
瀚海心法必须在谦虚的心情下充实自己才有作用,急切求功,而且还不能抑制自己的雄心时,那结果会造成一个自大的狂徒!
关山月初见关飞驼,还不明白他的为人,只觉得这个青年颇可寄以重任,一直到孔文纪诱他说出心愿时,关山月才明白关飞驼尚未成熟,还不够接受明驼令主的担子,因此关山月还不能卸下肩头的责任!
至少他还要活一段时间,好好地开导这个小伙子一番,而目前除了三头野熊之外,还有一个强敌索诺木在侧!
因此他必须从速解决这三头野熊,留点精力应付过索诺木那一关,而且他不能在斗熊上消耗太多的精力!
那金神一击的力量逾千钧,巨熊却仗着皮粗肉糙,根本不加理会,而且还迎上势子,用身子去硬抗那一击!
关山月的一击落在它的肩上,巨熊不过晃了一晃,可是它肩头弹力却将关山月的金神震得脱手飞开!
关山月连忙飞身去抢取落地的金神,巨熊利用这个机会紧蹑而上,一掌猛挥,对准关山月的腰下击去!
关山月的动作十分灵活,居然在掌缘快要切中之际,双腿一弹,带着金神由横里滚了出来,同时还在它的下腹轻拍了一掌!
这是一头公熊,关山月那一掌刚好拍在它的肾囊上,用力不大,却使巨熊痛得呲牙直吼!紧追着关山月扑击!
其他两头熊见状,也扑了上来,关山月身处三头巨熊的围攻之下,手中的金神似乎失去了作用呢!
因为双方的距离很近,金神的招式施展不开,即使打在它们身上,也没有多大作用,因此他只好仗着灵活的身形闪躲,同时利用另一只空手出招乘隙反击!
这三头巨熊都是庞然大物,皮毛之坚,刀枪都伤不了它们,一只肉掌自然更奈何不了它们!
关山月只能拣它们最软弱的所在出手,两头公熊自然是以肾囊为最理想的部位,可是那头母熊就不好对付了!
关山月拚着挨一掌的危险,找个机会,在它柔软的鼻子上击了一拳,这一拳只将它打得轻嗥一声,攻势更猛!
幸好它们的体形太巨大,挤在一起时,动作互受牵制,而且还留下了不少的空隙,关山月就利用这些空隙,躲过了它们致命的扑击……
然而战场黄沙飞扬,嘶吼连天,打得却十分热闹,旁观的许多维吾尔人也都如疯狂了一般,高叫着为关山月助威,即使是索诺木本部的人也是一样,在人与兽的搏斗中,人总是倾向于人的!
决斗进行了一段时间,关山月的身上已经滚得像一个泥人,脸上易容药早已被汗水冲去,可是又染了许多泥沙!
不过他的动作仍是十分灵活,丝毫不见疲累,反倒是那三头巨熊,都现出气竭之状,动作渐渐地慢了下来!
索诺木冷眼旁观,一直不作任何表示,直到关山月受了一头巨熊的掌击,身子滚跌出来时,他才出声喝止!
巨熊受命不再进击,关山月一挺身站了起来,道:“你为什么不叫它们打下去了?”
索诺木对他瞪望了一眼冷冷道:“你受伤了没有?”
关山月笑了一笑,伸手擦擦脸上的泥沙,道:“没有!我还不至于那么差劲!”
索诺木冷冷地道:“这倒奇怪了,我的熊力大无穷,一掌下去,连铁人都可以击碎,难道你的身子比钢铁还结实!”
关山月含笑道:“血肉之躯,怎能与钢铁比坚,不过,我自然有保护自己不受伤的办法,它们的掌刚碰到我的身上,不等劲力传过来,我就先利用它的掌劲弹出来,使它后发之劲落空,我就不会受伤了!”
索诺木冷笑道:“你若是对普通的野熊,或许能用这种方法,我的熊受过特别的训练,掌发劲至,你哪有躲开的机会!”
关山月道:“机会总是有的,只要能把握住时间!”
索诺木大声道:“胡说!我不相信你的武功能到达这个境界!”
关山月道:“对野兽作战,全靠智慧与体力,怎能扯得上武功!”
索诺木叫道:“放屁!我的熊都受过严格的武功训练,它们的掌力都是用的内劲,你不用武功身法,怎么能化解开!”
关山月微微一笑道:“你终于承认了,既然这些熊受过武功训练,我用武功的身法破解,总不能说我违反决斗规例吧!”
索诺木又被他占住了理,不禁恼羞成怒,大声叫道:“好!
总算你会说话,现在我再叫它们上前领教,看你用什么方法化解得了,我不相信你已经练成了金刚不坏的身法,成为不坏之身!”
关山月含笑道:“我已经躲够了,现在要开始还击,你最好叫他们小心一点,不要白白地上前送命!”
索诺木冷笑道:“你若是能杀死它们,我就佩服你!”
关山月但笑不语,索诺木却走到那头母熊身畔,对着它的耳朵,低声嘱咐了几句话,母熊连连点头。
然后人立而起,挥动着一双托掌,朝关山月走过来。
关山月懔然不惧,直等巨熊走到他身体,单掌高举正待下击时,他才猛欺身反扑,金神横扫,击在熊腿上!
巨熊痛嗥一声,身形不稳,仰天倒在地下,关山月更不怠慢,金神高举下落,砸在它箩筐般的巨头上!
“扑”的一声闷响,那头巨熊的脑袋立刻像烂西瓜一般,碎得血肉模糊,脑浆四溅,连关山月的身上都沾了不少!
四周轰雷般地发出采声,尤其是孔文纪,大声叫道:“关老弟!打得精采,干脆把那两头畜生也解决了……”
关山月也没有想到这头巨熊会这么轻松就了结了,虽然他相信自己确有能力杀死这头巨熊!
那是因为他在第一次徒手攻击时,已经将孔文纪特制的毒针刺进了这头巨熊的鼻子,另两枝针刺进了公熊的肾囊。
这些毒针有着麻痹知觉,减弱体力,迟缓动作的功能,也唯有这个手段,才能杀死这些猛兽。
可是,根据上次杀熊的经验,针毒不应该发作得这么快,所以他杀死巨熊之后,自己反而怔住了呢!
索诺木见自己精心训练的巨熊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地被杀死了,而且是最坚硬的头壳被砸烂了,不禁瞪大眼睛,张大了嘴,现出无法相信的神色!
只有孔文纪仍是高声大叫道:“关老弟,趁着你此刻战胜的神威,干脆一鼓作气,把另外两头畜生也赶快收拾了,岂不省事得多!”